Saturday, July 05, 2008

写剧本的状态

这个部落格的设立,是为了记录改编自我的剧本和散文的戏剧《独在家乡为异客》的演出和回应,所以部落格也借用剧名为名。那是在2006年6月。我没有想到,才过了两年,这个部落格又有一个新戏要向读者宣传。

回顾一下,我写的剧本和演出的年份(不算学生时代的习作)有以下几个:

1. 《适度的梦》,1989年,柯思仁、陈英豪编剧,陈英豪导演。

2. 《刺客 · 乩童 · 按摩女郎》,1991年,柯思仁、陈英豪编剧,陈英豪导演。

3. 《市中隐者》,1996年,柯思仁编剧,郭庆亮导演。1997年台北演出(郭庆亮导演);2000年新加坡重演(沈鹏耀导演)。

4. 《骨骨》,2002年,柯思仁编剧,陈日辉改编、导演。

5. 《独在家乡为异客》,2006年,柯思仁、黄浩威文本,郭庆亮改编、导演。

去年,实践剧场向我提起,要在今年在新加坡剧场节做一个演出,我很高兴的答应了。践红说,是和晓义合作。当时,晓义还在实践剧场做全职,谁知道,过了没有多久,他就进了南大中文系,成了我班上的学生呢。

整个构思、讨论、写作的过程,非常愉快。和晓义的谈话中,有许多想法上的冲击,也带来许多新的灵感。我们现在的 official 身份是师生,不过,这不怎么妨碍我们的合作,反而通过上课时频繁的思想交流,我们在想法上有更多的默契。

我现在的状态,是想要写剧本呢。期待看《舞国女皇》在8月的演出,同时,我又开始构思下一个剧本了。

Thursday, July 03, 2008

阶级



最近看到大学校园里好多地方的厕所门上都贴了类似的字条:“strictly for staff only”. 这样的写法,究竟是要把谁排斥在厕所门外?学生?公众人士?没事到大学校园里逛的闲人?使用厕所是最基本的人权啊。难道只有 staff 才会有三急,别人都可以忍着找另外一间“NOT strictly for staff” 的厕所?

我实在很惊讶,在这个地方,这个时代,竟然还有这种阶级之分。只有特权阶级,才能够享受到使用厕所的方便!

再仔细想一想,嘿嘿,这就是我的不应该了。没有阶级之分?难道我是共产主义者?只有共产主义这才会幻想世界大同的理想境界,只有共产主义者才会梦想国家主席和老百姓可以共用一个厕所!

oh, no, no, no, no! don’t call me a commie!

Monday, June 30, 2008

Bangkok

我对人说:“我要去曼谷。”

“哦。”没有反应。

我再说:“这是我第一次去曼谷。”

有的嘴巴和眼睛张到大得遮住了整张脸,有的从椅子上掉下来。

说了几次后,我的结论是:可能没有一个成年的新加坡人没有去过曼谷的。

我不是那种会专程到 JB 打油和买 tissue paper 的。如果要到一个地方,通常是对那个地方的一种想象,而那种想象召唤着我。对我来说,曼谷一直以来都有这种吸引力,只是没有找到机会去。可能,我如果想要逃离岛国,总会往比较熟悉的地方吧。最常去的,除了台北,就是槟城。这次终于决定要去曼谷了。也许,曼谷将会成为我以后常常寻求逃避的地方呢。

Saturday, June 28, 2008

汽水的名字

常常光顾的那间羔呸店的头手,有一天当我到来,还没有开口说“kopi-o siu-dai” ,他就很高兴的对我说:“啊,老师来了!来,来,帮我看一下。”说着,他递过来一张小卡片纸,上面写了一些英文字。他说:“你看,这里写什么?”

我看了那些字,有些相当清楚,是饮料的名字,好像 sasi light, anything, whatever 等等,有些看起来好像拼错的字。头手说,这个单子上的汽水,没有什么人喝,要退掉。但是别人写的,他看不懂。

有两个的确是相当有挑战。一个是:alove cheny. 我想了一想,猜应该是 aloe V, 但是,这个牌子的饮料,好像没有 cherry 口味的,最接近的,可能是 blueberry. 其他的 white grape, peach, red apple 都相差太远了。

另外一个更玄:bar. 什么?有什么饮料接近的?想了很久,我就说:“是不是 barley?”头手猛点头说:“是!是!”我问他:“barley 没有人喝吗?”他说是。我又问:“你们是不是有自己煮薏米水?”他又说是。我心里想,这就对了。

帮他辨认了那个单子上饮料名字,头手一直说谢谢:“还好你帮我看,我都看不懂英文。”

我突然有一种在50年代 kumpong 的感觉。虽然没有经历过那种情形,但是从一些文献记录上看过,kumpong 里少有读过书的人,更少有读过 angmoh chek 的,全村里的人,如果有需要看英文的文件,就都会来找这个读书人。

想到这里,我感觉谦卑起来。我有幸读过一些书,认得一些字,如果有什么需要我服务代劳的地方,我会觉得很荣幸。

在这个地方,连汽水的名字都只有他们不懂得的外国文字,他们那么努力的生活,还得要把这里经营成一个家园。我能够为他们多做一点什么?

Wednesday, June 25, 2008

南大中文系同学的文学创作

上个星期二(2008年6月17日),《联合早报》的副刊用全版的篇幅,刊登了南大中文系文学创作课的同学的作品。我一早看到报纸,好高兴!凯德老师(老大)为同学们上的这个“不像一门课”的课,成果还真不错呢。相信同学之中,不少对写作有兴趣。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不只是让同学们学到写作的方法和态度,也更有信心。

以下段落文字是特辑的介绍。全版的作品也扫描了,读者们可以点击放大来细读。

南大中文系上学期开办写作班,导师是年青作家黄凯德。他说:“写作班有考试有学分有成绩,但是这些仅仅只是短暂的形式,因为书写是永远的事情。所以,开始的时候,我就说了,我希望能把这一门课教得不像一门课。每周3个小时,从熟悉的童年到陌生的异乡,从亲昵的书信到卖弄的文案,从内心的坦露到现实的虚构,每次进行不同主题和类型的创作试探。不设正经无趣的立场或者高瞻远瞩的动机,允许自由离题或者恍惚游移,然后一起分享阅读的经验感悟,然后一起投身另一次的书写。就这样,通常都是不知不觉,似乎更接近了那个永远。这次推荐给《文艺城》的只是30位选修同学当中的部分作品,其他同学的文字将会以记忆及其他方式留下来。结束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果然没有把这一门课教得像一门课。因为我只是一个短暂和永远的读者。”

Tuesday, June 24, 2008

4:30 by Yeo Wei Wei



no, there’s no typo in the heading - this 4:30 is not by royston tan.

my friend yeo wei wei has just published a novel based on royston tan’s film 4:30. wei wei’s novel was launched last week at NLB together with two other books, which were also novelisation of singaporean films - eric khoo’s 12 storeys and kelvin tong’s eating air. i just can't wait to start reading the book, but decided to advertise it on my blog first. 4:30 is, i would say, royston’s finest film to date - poetic, and humurous at times. i thought it’s the ideal piece to be turned into a literary work.

wei wei also wanted to send a copy to royston and asked me to contact him. unfortunately, his mobile was off when i called. he must be away or busy with the production of his new film.

so, royston, if you are reading this, please send me your mailing address so that i can pass it to wei wei.

Sunday, June 22, 2008



从 Harbour Front Centre(我每次还是把这个地方叫成 World Trade Centre)的停车场望出去,就在 Cable Car Tower(还是也改了别的名字?)旁的一栋建筑物,正拆到一半。这一带我并不是太熟,这栋建筑物可能是原来的油轮码头所在。码头换了新的地点,建筑物算是完成了“历史使命”,大概也废置了一阵子,最终在发展的大势之中,还是得拆了。

拆拆建建,在岛国的日常生活中,倒也是每天都发生的,原本没什么稀奇。一栋建筑物从无到有,总要经历个两三年,隔一段时间经过那个地点,还是看到一点一点建起来的样子。而且,看着一栋新的建筑物建起来,就像看着一个新的生命诞生成长,总是有那么一点喜悦和期盼。

要拆,就快得多了。一两个月没有经过的地方,怎么突然就觉得空荡荡的?还得要努力想一阵子,才想起原来那个地方原来有一栋怎样怎样的建筑物。有一个熟悉的景观消失了,总会有些失落。这也许就是我们成长过程中被教会的一种认知和感受方式。嘿嘿,突然想到,有没有哪一个文化中,是教小孩看到东西消失要开心的?

话说回来,拆到一半的建筑物,那么赤裸裸的在眼前出现,倒真是很少有的。因为,建筑物被拆的速度,比人重访的速度要快得多很多。Vivocity 我最近也算去得比较多,就刚好让我看到这栋拆到一半的建筑物。“拆到一半”——在新加坡这个讲究效率的地方,还真不容易遇到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画面却让我联想起地震发生之后的场景。如果没有周围的 context, 单看那栋拆到一半的建筑物,真是像啊。可是,这两个情境从人的角度来说,却又是那么不同。也许,多数的人看到这种拆建筑物的情况,倒也不会觉得怎样。可能在岛国的环境里,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突然难过起来。可能是因为想起地震吧,我这样安慰自己。

Wednesday, June 18, 2008

舞国女皇 I AM QUEEN





Sunday, June 15, 2008

当信仰成为压迫

当你发现,你最真诚信仰的对象,竟是你最大的压迫者,你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你怎样都不相信,那你是一个现实主义者。

如果你觉得绝望,那你是一个现代主义者。

如果你觉得反讽,那你是一个后现代主义者。

Saturday, June 14, 2008

说方言的权利

昨天读了培芳的专栏文章,心里就一直在挂记着要写一些感想。她在文章里所说的,华语电台可以播各种语言的歌曲,就是不能播方言歌的情况,我一直都觉得反讽,觉得是政策上双重标准的做法。

This country is so obsessed with regulations, why then shouldn’t a Mandarin radio station be fined for broadcasting Thai and English songs, but only for Cantonese and Hokkien songs? 可是人们往往就是觉得能够在政策执行的缝隙里,得到一些好处,就觉得不想惹是生非,免得以后连所有现存的缝隙都被封死。

我曾经是MICA的一个华语电视节目委员会的成员,有一次,我在会议上讨论到是否可以让更多的方言节目在电视上播映。当然,得到的回应同样是用了20几年的官方说法:That is policy. Full stop. 我很生气,难道政策就没有检讨甚至质疑的需要吗?我私下对另外一个成员说:“那么,为什么电视剧可以播方言主题曲?难道不是违反政策的吗?为什么不禁止?”

我当然知道香港电视剧的广东主题曲可以播但广东话不可以说,或者台湾电视剧的台语主题曲可以播但台语不可以说,是几经艰辛争取回来的权益。当初在实行方言不准在大众媒体上发声的政策时,连主题曲和插曲都是配上华语版本的呢。从政策制定者的角度来说,这可算是“特别通融”了。可是,人们有说话的权利,有选择说什么语言的权利,这可不需要“恩赐”,也由不得政策来“管制”。

可是,岛国的现实就是如此,人们连自己有基本权利这回事,都已经忘记,或者都已经不在乎,或者都已经无法在乎。基本权利都不在乎了,还有什么可以在乎的?

爱国?我只联想到反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