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6 January 2011

新的一年



新的一年,感觉其实没有很强烈。庆祝?倒数?乌节路的灯饰?跨年的烟火?这些似乎从来不会让我感到激动。英格兰的朋友,再次经历大雪纷飞的冬季,我在这常年皆夏的岛国,只能够嗟叹再次错过皑皑雪景。这一辈子,能够有多少次错过?说要珍惜当下,也只是无法弥补的安慰。别人为我的错过而惋惜,而不知道的是我并不遗憾他们惋惜的错过,我感叹的错过,他们并不一定能够理解。人们认为自己的观点就是理所当然,很少换一个角度想想为什么别人的感受和想法是这样。

换一个角度,看熟悉的事物。就像这张照片一样。亲爱的读者,你认得出这是什么地方吗?

Friday, 31 December 2010

火鸡三吃



圣诞节那天,在妹妹家里的家庭聚会,少不了配合节日的火鸡和火腿。这是妹妹买的火鸡,而我是每年的 official carver,负责用舅母的电锯,把火鸡切片。今年的考试,在圣诞节前夕才结束。我以为那几天得关在家里改考卷,原本跟家人说我无法参加了。少了火鸡,好像少了节日气氛。少了我这个 official carver,倒还有表弟 JS,或者妹夫或表妹夫,也应该可以胜任愉快。还好一切在掌控之中,总算保住 official carver 的位子。呵。圣诞节吃火鸡,这是火鸡一吃。

那天的食物,就像每年一样,多得吃不完。聚会结束时,大家都打包了一些带走。我装了一盒切片火鸡。几天之后,准备晚餐时,将火鸡片再切成小块,加上切成条状的青椒,用姜丝快炒。原本西式的火鸡,变成中式的火鸡炒青椒。火鸡的味道原来就调味相当重,我也没有加什么额外的调味,只是加了点胡椒粉。如此这般,几分钟之内,就是一道家常菜。是为火鸡二吃。带回来的火鸡相当多,结果父亲和我两个人也没有把这道菜吃完。

新年除夕,父亲到教会欢庆聚餐,剩下我一个人在家。把父亲送到教会后,我自己一个人得打点晚餐。于是,烧了一锅水,把吃剩的火鸡炒青椒倒进水里,加一点盐和酱清,下一个面。嘿,晚餐好大一碗火鸡青椒面!是为火鸡三吃。



火鸡三吃,从西到中,从十几个人的家庭聚餐,到两个人的家常晚饭,到一个人的孤独汤面。吃过了回味无穷的火鸡青椒面,重新回到桌上,又埋在纸堆中。别人在等着倒数过年,我在寂静的书房里,数着纸张上的文字。

Wednesday, 29 December 2010

排骨 and/or 虾 + 面

晚上在家里附近的熟食中心 Long House,吃我最喜欢的虾面摊卖的排骨面。他们卖的主要是虾面,也卖排骨虾面,以及纯粹的排骨面。

吃到一半,看到摊子助手捧了一碗排骨虾面,拿到坐在我旁边桌的客人面前。客人看了一眼,对助手说:“我不要虾,要排骨面。”助手愣了一下,话也不说,就把那碗排骨虾面拿回去。

不久之后,助手有捧了一碗面过来,这回是只有虾的面。客人看了看,说:“我不要虾面,我要的是排骨面。”这回,助手的脸色已经很难看,捧了那碗面,掉头走了,一面走,一面口中不断的骂。

这时,我已经吃完准备走了。最后助手是不是给了客人他要的排骨面——还是给了他鱼丸面或者云吞面——就不得而知了。

Thursday, 2 December 2010

乌节路圣诞



周末到乌节路,圣诞灯饰已经亮起。吃过晚饭,从人群簇拥的地下楼走出来,天已经全黑了,购物大楼和路上的灯饰在黑夜的衬托下,闪闪发亮。平时走在乌节路上,人已经是很多了,亮灯之后,更是非常拥挤。非节日的乌节路,感觉游客比较多,这一晚,感受到的是,更多的本地人从家里出走,向来是专程看灯来的。许多人拿着相机,简便的,复杂的,都有,在暗沉的路上,以明亮的灯饰为衬景,拍照。还好现在的智慧型相机,即使人的脸上只有微弱的光,还是可以清楚地拍出表情。

从 Ion Orchard 沿着路边的人行道走到 Mandarin Hotel,主要的一段路,灯光最为璀璨。我是提不起劲,觉得没有什么新鲜的。倒是想象着,如果我是游客的话,会不会对乌节路充满好奇和新鲜感。尤其是第一次到访的游客。也许会的。当我第一次走在巴黎的 Champs-Élysées 或者伦敦的 Piccadilly Circus 或者纽约的 Times Square,想来就是一个眼界突然大开的游客。今年大部分的时间住在伦敦,Piccadilly Circus 已经成了日常生活的一个部分,经过的时候,头也不抬的就快速地走到目的地,唐人街的一家餐馆,或者附近的 Blackwell 书店。

可惜,这里五彩缤纷的灯饰装点起来,就是无法复制纷纷白雪的冬景。听说英格兰今年的冬天提早降临,而且各处已经落下大雪。呵呵,我是只夏虫,想到雪就兴奋。那些从寒冬特地到新加坡的游客,想来正在准备尽情享受可以穿上 T shirt 和短裤的圣诞庆祝会呢。

Wednesday, 17 November 2010

一个梦想的实现

如果你有一个梦想,要怎样追求与实现?如果你和一群朋友共同拥有一个梦想,要怎样把个别的力量加以凝聚,同时尊重与包容每一个独特的想法?你们要怎样与别人分享这个梦想?你们的梦想,是不是会激发别人,使他们也觉得自己的梦想并不是遥不可及的?如果大家都有梦想,也都愿意尝试去追求与实现,我们会是怎样的一个社群?我们会组成一个怎样的社会?

南大中文系同学与校友演出《棺材太大洞太小》,让我体会到梦想的珍贵,追求的执著,实现的甜美。你们也许在加入南大之前,就已经对剧场有兴趣,也许是在南大上课的时候,开始认识剧场,也许是看到各种演出而感动,也许是在同学的号召之下,第一次接触剧场。无论你的起点在哪里,这次的演出,你们在南大中文系的名义下,将心中的一丝念头,凝聚成一股力量,并深深地感染了现场一百多个观众。

第一晚演出之后的交流会上,我说,将来我在上HC101的时候,可以单用这个演出作为文本,讨论所有课程中教的课题。我没有夸大,也不是在说表面的赞美的话。我心里想,如果这个演出是HC101的期末报告,肯定是A+的成绩。我的感动,除了看到同学们努力实现一个梦想之外,也是看到你们将中文系课程中学习到的各种思考的方法、创意的发挥,在这次的演出中进行实践。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剧场演出,而是中文系多元化课程的熏陶和锻炼之下,累积出来的成果。我看到你们选择了一个经典文本,但是并不崇拜,也不畏惧,而是充满自信地与经典进行对话,也在思索经典在当下现实中的意义。这种态度,正是大学教育精神的最佳展示啊。

感谢你们,呈献了一个制作严谨的精彩演出,一个属于南大中文系的演出。每一个参与的同学,我相信你们在过程中都有收获。每一个来看演出的观众,我相信也都被你们所感染和感动。

Sunday, 7 November 2010

南大中文系演出《棺材太大洞太小》

我在南大中文系开设剧场与表演课程,从2007年开始。第一次开课,同学们的反应非常热烈,出乎我的意料。课程结束之后,他们在学校里,成立了一个学生剧团,叫做“茶霓思剧团”,自己组织进修训练,也在中文系的活动表演创作短剧。这一批同学中,后来好几个继续参与专业剧团的工作,有的编剧,有的表演,有的投入后台工作。

后来,这门课继续开,接下来的几届同学中,也有的对戏剧的热忱,在上完课后继续散发。同学之中,不止一个跟我提起过,希望在学校里,制作一个正式的剧场演出。这几年的期待,终于即将实现。

同学来找我,说要我指导他们的演出。我对他们说,你们都是大学生,应该自己勇敢去做,不需要找老师指导。不过,如果需要我的帮忙,我当然是非常乐意的。于是,我没有成为他们的指导,而是成了顾问。顾问的意思就是,他们自动自发自强,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可以给意见,当然全力支持。是的,你们都是大学生。我很高兴看到你们的主动,勇敢接受挑战。

晓义导演和训练演员,耀棠统筹制作,中文系各年级的同学二、三十人参与台前幕后,选了我在课上曾经讲过的剧本,郭宝崑的《棺材太大洞太小》。演出在南大人文与社会科学学院的小剧场举行,日期是11月16、18、19日。上个星期开始卖票,听说反应热烈,剩下的票已经不多。更为难得的是,演出售票所得的收入,将会捐给南大资助贫困同学的基金。

这阵子,见到同学,聊起来,这个说是演员,那个说是幕后。有一些,平时看起来比较文静,不像是会参与剧场演出的,让我分外惊喜。他们的口气,有一点腼腆,但有更多的兴奋。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比看到同学们的演出更期待的呢?我在大学时期,也是受到老师和同学的影响,对戏剧产生浓厚的兴趣,编导演都尝试过。现在,自己在大学教书,看到同学们对戏剧的兴趣日渐培养起来,还尝试认真地制作一个演出。

非常期待,11月16日,让我见证同学们的梦想的实现。

Saturday, 6 November 2010

惊奇

编写剧本若干年月,进剧场看戏更久,总在寻找或期待的,是一种惊奇的经验。其实,并不只是剧场,任何一个文本,要能够触动观众/读者,必须要有让人意料之外的元素。可以是某一种新鲜的形式,叙事的策略,隐喻的创造,或者非主流的观点,看熟悉事物的新角度,看到熟悉事物中不熟悉的元素。文本中的任何一个层面,都可以产生惊奇的效果。如果是在俗套的语境中出现新鲜的元素,对比之下,效果更为强烈。

不能够忍受好莱坞电影,电视连续剧,通俗小说,道德训诫的文章/言论。一张被刮花的唱片,一个半坏不坏的唱机。不断重复着某种叙事的方式,不断重复着某种从高姿态/位置企图进行强迫性灌输的意识形态。仅有的惊奇,是让人惊讶为什么还可以重复得那么久。

如果有一天,当我觉得这个部落格已经重复到了一个自己不能够忍受的程度,就表示这个空间将会进入一个停格的状态。那个时候,亲爱的读者,你们应该也不会感到太过惊奇。

Wednesday, 27 October 2010

刘晓义编剧/导演《父父子子》

认识晓义,先是在剧场,他是演员,我是观众。后来,我们是朋友,再后来,又成为师生。他在南大中文系念书的时候,我们合编了一个剧本《舞国女皇》。今年,他以优秀的成绩,成为南大中文系的毕业生。

《父父子子》是晓义最新的作品,兼任编剧与导演。非常期待看到这个作品,想知道他从早期的《猫人》,到现在有怎样的改变。

《父父子子》
2010年11月3—14日
8pm (星期二至六)
3pm (星期六和日)
地点: 实践剧场,第4课室
(155 Waterloo Street, Stamford Arts Centre, Level 2)
忠告:内容涉及暴力性话题(适合十六岁或以上)

自由付费
须拨电订位,座位有限,预订从速,以免向隅!
订位热线:63372525

详情另见 实践剧场部落格

Monday, 25 October 2010

烟雾,未到浓时

昨天一阵骤雨,把盘桓不到一周的烟雾驱淡。今天早上,再次下雨,空气污染指数已经恢复常态。这几天,媒体上的讨论纷繁,矛头指向这里那里。作为一个弹丸小国,大概也就只能挥舞一下矛头,然后祈祷天降甘霖。

可惜的是,烟雾散得太快,还没有到达浓郁的地步。这种情况之下,无法真正引起危机意识。否则,何尝不是绝佳的国民教育机会?也许,趁着烟雾正浓时,可以马上宣布举行大选。

岛国的天气,永远是摆荡在晴雨之间,两种选择,没有第三项。难怪许多事情总是以二元的方式来理解。非晴即雨,非黑即白,非真即假,非是即非。偶尔来点烟雾,也许可以破解二元思考的简单化。不过,那显然是有代价的。谁要承受这种代价?也许,一方的代价,是另一方的价值。

哦,二元,不一定是一种选择的关系,也可以是一种相对的关系啊。

Wednesday, 20 October 2010

吕桑食堂

台北的永康街,是集合各种美食的地方。举世闻名的鼎泰风本店,就在永康街口的信义路上。晚上吃饭的时间,店门口前领了号码排队等位子的人,都满溢到马路上了。我经过的时候,连旁边的金石堂书店门前,也站满了鼎泰丰的客人。

几年前,已经到过鼎泰丰朝圣了。年初,V 带过我到永康街巷子里的“喫饭食堂”吃台湾料理,记忆犹新。这回,自己来到永康街,看到一家标榜宜兰风味的“吕桑食堂”,决定试一试。原因之一是,多年前CL带我回他的老家宜兰,那个面对太平洋的小城,淳朴而感性的记忆,仍然不时回味。



一个人吃饭,要点菜是相当大的困境。不想浪费,只能够点两三道菜,无法尽情尝试各种口味。还好的是,台湾料理的菜,一般而言,分量不是太大。于是,我决定点四道菜。而且,中午没吃太多,已经饿到不行了。



第一道,是日本式的凉菜,翡翠豆腐。下面一层白色的是嫩豆腐,上面绿色的,是加了菠菜的豆腐。做法精致,口感细嫩,加上削薄的柴鱼片,淋上香醇的酱清,味道复杂而多层次。入口一阵清凉,正好促使胃口大开。



这是“晚餐之星”——木瓜烤海鲜。下面是一片连皮的熟木瓜,上面铺了切成细丁的花枝,可能还有虾仁,以及豆角,再铺上一层乳酪。看起来是整个放进烤箱中去烤的。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做法,非常新鲜。海鲜的鲜美,加上木瓜浓郁的甜味,烤过的乳酪的香味,真是完美的组合。口感也是超级棒,有Q的花枝,脆的豆角,软的木瓜,韧的烤乳酪。只是有点怀疑,这是传统的台湾菜吗?



这才是传统的美食呢——咸蛋黄蒸猪肉。上面一层黄色的是咸蛋黄,下面的是绞碎的猪肉,里面还加了香菇丁,可能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我没有看出来,也没有吃出来。这道菜是母亲从小就煮给我们吃的,是我最喜欢的家常菜之一。家里做的没有这么复杂讲究,通常是以猪肉碎为主角,只加一种配料,有时是香菇,有时是咸蛋,或者冬菜、马蹄之类的,然后放在锅里蒸个十几分钟就行了。单是猪肉碎也可以,就是比较单调。加多一种配料,层次感马上就出来了。到现在,我还是很喜欢煮这道菜,有机会我可以把食谱放在这里。



健康的餐食习惯,需要有蔬菜。台湾最常见的就是这种高丽菜,新加坡有时候叫做包菜。清炒或炒蒜茸,就非常清甜可口了。



再普通不过的,是这碗白米饭。别看它不起眼,台湾的蓬莱米煮的白饭,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颗颗晶莹剔透,粘而不糊,用筷子就可以夹起来,不需要把碗放在嘴边扒饭,也不需要用到汤匙,就可以把整碗饭吃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