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16 June 2010

Barbara Hepworth Museum and Sculpture Garden



Barbara Hepworth是英国20世纪最重要的雕塑家之一,她的雕塑作品,在英国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她的后半辈子住在 St Ives,在一栋石房子里居住,旁边是她的工作室。Hepworth 在1975年去世后,她的房子保留下来,包括她的工作室,以及里面的工具和许多做到一半的材料,都原封不动。目前,这个房子成了艺术馆,由 Tate St Ives 管理。

艺术馆里最精彩的,是房子后面的小花园。那是 Hepworth 生前精心经营的,还在花园的各个角落,置放她的雕塑作品。参观的时候,正是春天花开的季节。茂盛青葱的枝叶,色彩纷陈的花卉,为她的金属雕塑作为衬垫。









Saturday, 12 June 2010

Tate St Ives



Tate 是英格兰的现当代艺术馆,在整个英格兰只有四间,两间在伦敦,一间在利物浦,还有一间,就是在 St Ives 了。1993年创办的这间艺术馆,专门展览英国 St Ives School 的艺术家的作品。这个海滨小镇的清幽,海天色调的丰富,在19世纪末,吸引了不少艺术家前来居住和创作。



艺术馆的楼下入口处,下午的烈日。



从五楼的阳台,看到小镇、沙滩、临海的山丘。



这不是一副水彩,也不是照片。是楼上的一家咖啡馆的小窗子中的风景。

Wednesday, 9 June 2010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五月到剑桥撑了一次船之后,我们约好六月初要有一次更壮大的计划。五月那次,我们就像一般游客那样,在 The Backs 那段剑河来回一趟,看到的是各大学院或壮观或典雅的建筑,以及修剪得平坦的草坪,栽种得精致的花圃。那些都是累积了五六百年的人文风貌,足以让人发思古之幽情。不过,剑桥并不仅于此。作为一个剑桥人,怎么可以缺少一次往剑河上游荒野漫生两岸的那段撑船的体验?我在剑桥念书的时候,就曾经有过一次这样的机会。在J、Z、M这三个当前的剑桥人面前,我一再的,像传奇那样的,叙述当年我和几个朋友沿河上溯撑往 Grantchester 的故事。于是,他们三个,加上从伦敦来的E、H和我,在某个星期天中午,开始我们的撑船探幽之旅。

六月的英格兰已经差不多算是入夏了,天气总是阴晴不定。三天前,天气预报说周末可能有雷雨,我们开始担心是不是能够成行。前一天,天气预报又说,星期六下雨,不过星期天大部分时间是多云,傍晚七点会有一场雨。我总是相信 BBC 的天气预报的,尤其24小时之内的颇准。据说,自从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科学家 Cardano 以科学方法分析或然率之后,对于天气预报的准确度有很大的帮助。于是,我们决定照原定计划出发,如果可以的话,赶在七点之前回来。

船,还是用 St Edmund’s 的,那是少数学院中不需付费的船。我是 St Eds 的校友所以知道,而J是现在的学生所以可以登记借用。就是这艘 Edmund of Abingdon 号。12点半左右,我们来到船只停泊的 John’s,一行共六个人,由几个剑桥人准备好了饮料和食物,准备出发。

最有难度的,也是最戏剧性的,是在 Darwin 附近,剑河的中游与上游之间,有一个水坝,控制河水的流量。因为有水坝,上游和中游的水位,也就有高低之别。我们的船来到这里,必须要在一个装置金属滚筒的小斜坡,把船往上推,再将船卸到上游的河道。我们有五个书生(其中两个听说有常去 gym,一个有跑步,还有两个则不是很清楚,不过一点都不文弱就是了),加上一位看起来肯定可以助一臂之力的小姐,在 “one, two, three, push!” 地喊了几次之后,竟然就将船给推上去了。船推到岸上,正好就横挡在人行道中央,在我们喘一口气的时候,左右来往的行人和骑脚踏车的,都停下来,站在船的两边,很 English 的,很温和很有耐性的,等着我们把船继续推进河里。

从这一段剑河开始,河中撑行的船就不是很多,而沿河风光更是大异其趣。这是游客看到的风景,The Backs 北端连接 John’s 在剑河两岸校舍的 Bridge of Sighs, 完全就是中世纪修道院的情调:



把船推到上游的河道之后,人文与建筑越来越稀少,不久之后,两岸所见,尽是生长得茂密而杂乱的树丛与野草,而且,径自漫生到剑河的柔波里:



J、Z、H和我,轮流掌篙撑船,M和E则是最写意的船客。我们之中,有经验丰富的,有体力充沛的,也有努力尝试着掌握技巧的。每一个人都很享受着有一点阴霾,偶尔从云层中散落阳光的天气,欣赏着在剑桥市区完全不可想像的狂野与旺盛的生命力。

偶尔会看到一艘船,看看那种打扮与姿态,就像是在剑桥生活而非观光的人:



偶尔也会看到野草和人以外的,动物。像这样近距离看牛吃草,还有其中一头想要到河边喝水而差一点失足掉进河中的牛:



或者是在剑河的柔波中悠游的天鹅:



经过三个半小时的航程,我们终于来到 Grantchester 那个著名的茶室 The Orchard 附近。把船停靠在岸边,我们上岸就近坐在草地上野餐。E上回来 Grantchester 吃不到 scone,这回特地买了几个,外加 clotted cream 和果酱,和大家分享。



半个多钟头之后,天色开始变了,乌云飘来,不久就下起雨。这时是接近五点,呵,天气预报说雨会在七点才来的啊。我们在荒野的草地上,开始拿出伞,或者穿上雨衣,继续野餐。一阵子之后,看来雨越下越大,于是,我们就决定走到 The Orchard 去避雨。我心里想,总是这样的,如果不理会的话,大自然就会和我们卯上,雨将会下个不停。如果我们避开,天很快就会放晴。

果真如此啊。到了 The Orchard 的室内餐区不久,雨就停了。趁着天晴,赶快回航吧,免得那场预报中的七点的雨,来得更早。

来的时候,悠闲而缓慢地撑船,回的途中,额外使劲。可是,没有多久,又开始下起雨来,而且完全没有停歇的迹象。小小的船上,除了撑篙的那个站立在雨中,其他的人,都撑起了伞。不过,那几把伞,一把比一把还小,原本都不是准备用在风猛雨大的荒野中。

停下来避雨?好像有人提起。不过,在荒郊野外,何况还是在河中的船上,要到哪里去找避雨的所在啊。全船的人在小小的伞下努力地避雨,撑篙的人则努力地加快速度。剑河上的各种船只,好像都消失了,只有我们一艘,在忽大忽小的风雨中前行。

到达起点,差不多是七点半。归途只费了两个小时多一点。每一个人都湿透了,没有一个幸免。原本担心撑船的途中会掉进河里,结果没有出现这样的意外,不过,倒是得到一样的效果呢。

没有撑过船,怎么算到过剑桥?没有把船撑到剑河上游的 Grantchester,怎么算是剑桥人?没有在微风中启程,在暴雨中归来?喔,那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荣幸啊。

Sunday, 6 June 2010

透明的海水



St Ives 最迷人的地方,是海水的颜色。那种渐层的蓝,是从透明开始的,然后逐渐变深色。不过,也并没有到那种墨绿或者海军蓝的程度。这样的海水,让人感觉可以亲近。我没有想过,英格兰还可以有这样纯情的海。让我想起泰国 Ko Phi Phi,颜色相似,不过没有 St Ives  那么壮观。四月的冬季的尾巴,天气还冷得很,海里/沙滩上没有多少人。可以想像得到吗,如果是现在的炎炎夏日,会拥挤成什么样子。



S说,St Ives 有三个海滩。这是其中最小的一个。



有一天中午,我们到沙滩上的一家餐馆吃饭。为我们留的是一张靠窗的桌子,望出去,就是沙滩、海水和阳光。



如果不是那么冷的话,坐在室外阳台上的位子,更是写意。

Saturday, 5 June 2010

英格兰西南角的小镇 St Ives



英格兰不是很大,从来没有想过要到西南角的 Cornwall 去。要不是S盛情邀请,说他每年都至少要到这个海边小镇 St Ives,我大概也不会想到,这是那么怡人的地方。据说,这个地方,曾经被选为全英国最美的滨海城镇。

四月的一个下午,和S、J同行,抵达 St Ives,海边一角聚集着小镇的许多大概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房子。前面就是一片沙滩。那天,阳光普照,虽然还蛮冷的,大概12还是13度。很幸运的是,那几天的阳光都非常好,虽然不能下水,还是很适合看沙滩的天气。



海边的小镇,海鸥特别多。不仅是在海滩,甚至镇上任何地方,都可以看到海鸥,听到海鸥的叫声。我们这一代人,小时候听刘家昌的歌《海鸥》,总是对海鸥有一种浪漫的想像。S说,海鸥 are evil birds. 他曾经在海边吃三文治,差一点被海鸥抢走。

傍晚的夕阳映照之下,天上乱飞的海鸥。不是很有诗意吗?浪漫化的海鸥,就框限在这张照片里吧。



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天色暗下来。另外一个方向的小镇,没有照到夕阳的光,有一点背光的风景。



海边的房子,亮起灯火。天空与海水,都被映照得更蓝。



夜晚的小镇,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在路上。第一天晚上八点多,我们出来吃晚饭,看到的街景。

Thursday, 3 June 2010

10点25分的天色



来到伦敦,最期待的就是昼长夜短的夏天。从三月底开始夏令时间实施之后,天黑得越来越晚。每天要晚个一两分钟,一直到夏至那天,也就是阳历的六月二十二或二十三日。那是白昼最长的一天。在伦敦,可以到晚上十一点,天色才完全暗下来。

伦敦的纬度其实很高,跟中国的哈尔滨差不多。我没有到过那里,不知道几点天黑。不过,哈尔滨在中国统一时区的最东部,推算起来,可能没有伦敦那么晚。是的,日出日落的时间,也跟时区有关。中国国境的东西距离,跟美国差不多,而美国有四个时区,中国只有一个。

那天跟XY谈起,他说云南的天色也很晚才黑。是啊,云南位置在中部偏西,太阳升起得晚,落下也晚。不知道在西藏和新疆,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这是我在10点25分,从住所窗外拍的照片。照片看起来比较亮,实际上是差不多全黑了。今天是六月二日,距离夏至还有二十天左右。多么让人期待的漫漫夏夜啊。

什么时候天亮?呵呵,你可以问我关于天黑,再黑都可以问。不要问我天亮。我可能才刚刚入睡呢。

Thursday, 27 May 2010

给南大中文系第二届毕业生

今天看到 facebook 上许多同学获知最后一个学期的成绩之后,欢呼/感叹已经毕业,才意识到你们在南大中文系的四年旅途,来到了终点。这的确是值得庆贺的。四年的大学生活,相信你们已经体会到了,是完全不同于中学或高中,是一种全新的经验。此刻,你们已经或即将步入生命的另外一个阶段,那个新的旅途,又将是另外一种景观。

生命中的每一个阶段,都有许多未知,也因此有许多新鲜感。当你们在2006年加入南大中文系大家庭的时候,我相信,对于未知的彷徨,以及对于新鲜事物的兴奋,在你们的年轻生命中,产生巨大的冲击。四年来,上过不同老师的课,获得不同的学问和对待学问的方法,未知的变成知识,新鲜的变得熟练。这个过程将会不断重复发生,而你们也将会不断成长。

也许,南大中文系的四年,具有一种特殊的意义。对于多数的同学来说,这是学校生涯的最后一站。接下来,无论是在什么工作岗位上,你们都将要独当一面,为自己的未来拼搏。即使有的同学会继续深造,作为研究生,你们更多的时候是要建立自己的研究能力。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大学生除了要吸收知识,更重要的是获得一种对待事物的方法。

你们都上过我的 HC101,很多同学也上过我的 HC214 与 HC363。这几年来,你们这一届的同学,最多人选修我的课。一年级的 HC101,我可以感觉到你们上课时对于开放讨论形式的战战兢兢,但是学期结束时已经变得更有信心参与讨论。HC214 的多次辅导课报告,让你们掌握一种新的更有自主性的上课方式。到了大三的 HC363,你们在上课时的热烈投入的辩论和用心准备、精心设计的报告,让我非常感动,也从你们那里学到了许多。

是的,我和你们在教室里的接触最多最深,让我很清楚地看到你们的成长。我相信,没有上我的选修课的同学,也同样经历成长的过程。我感到开心和安慰的是,南大中文系的理念,的确在你们的身上得到实现。

你们当中,有好些同学在上了 HC214 之后,自发地成立了中文系剧团,后来还走出校园,参加剧团活动。也有同学在大二当了我的研究助理,在大四又和我一起参与新加坡剧场历史的项目。我特别感到自豪的是,在大学里的课程,让你们有了更强的社会意识,将课堂上培养的兴趣,转化为社会参与的动力。我相信,还有许多同学,也一样把大学的学习和关怀加以延伸,只是我并不知道罢了。你们的这种精神,是南大中文系现在与未来的学生最好的榜样。

你们即将真正地离开校园,投入社会。遗憾的是,我目前在伦敦进行研究工作,无法参加你们安排的谢师宴,也无法出席你们的毕业典礼。不过,我相信,无论在社会上的哪一个角落,我们还是会有许多相遇,甚至再次合作的机会。想到这里,我没有离别的难过,倒是充满深切的期待。

柯思仁
2010年5月26日
写于伦敦

Wednesday, 26 May 2010

撑一枝长篙



最难忘的剑桥经验之一,是在剑河上撑篙行船,英文叫做 punting. 那是春夏之际,剑桥人在繁重的读书研究之余,最写意的活动了。Punting 的地点,最热闹的是 The Backs, 从 Magdalene Bridge 到 Darwin College 之间的那段剑河流域,沿河经过的都是各大富裕的学院所拥有的后院,故称 The Backs. 曾经庭院深深,不对外开放,现在只要游客愿意付几镑入门费,多数可以在指定的路线上行走参观,也可以走到后院,欣赏剑桥最宁静怡人的风景,以及剑河上缓缓航行的船只。

我的学院 St Edmund’s 拥有一艘船,免费让学院的学生借用。当年,朋友来访,天气不错的话,都会借用,在剑河上撑篙,我当然就当上船夫了。撑得几次,技术也熟练了,可以控制船行方向,速度也还算不太慢,不会像徐志摩那样横行。渐渐地,我的撑船,又成为朋友之间的另外一个传奇。

撑船的诀窍其实很简单。首先,把长长的篙举起,双手一松,让篙垂直落下水中。然后,抓住篙的尾端,用力往外推送。接着,将篙缓缓拉起,同时左右摆动,加以控制船行方向。如此这般操练几次,眼睛都不需要看着篙,或者船,可以悠闲地欣赏两岸具有历史感的建筑和迤逦的春光。

离开剑桥之后,曾经在2005年夏天回返一次,难免要趁机重温撑篙的愉悦。最近,终于再次重返剑桥,刚好几个朋友都在,又相约撑船去了。J 在剑桥三年,撑船的技术最娴熟。Z 虽然只有一年,前阵子说自己的技术像徐志摩,不过,撑起来船也航行得笔直。我们三人轮流撑船,P 乐得当乘客,欣赏风景,说笑一番。

St Edmund’s 的船停靠在 St John’s,差不多是这段剑河流域的最北边,靠近 Magdalene Bridge. 从这里开始,往南航行到 Darwin 再回返,来回一趟大概要一个半到两个小时。我们撑得开心了,说要往南一直撑到 Grantchester. 我曾经撑过一次,来回大概要四个小时。一个人撑的话会太累,现在有 J、Z 和我三个人,应该会很写意很愉快。

徐志摩说:“撑一枝长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溯。”从前,我总是觉得奇怪,一般撑船的这段剑河,哪里有“青草更青处”?莫非当年的徐志摩,曾经将船撑到野草漫长,接近 Grantchester 的上游?也许真是如此。也许,读诗要读得 metaphorically, 而不是 literally.

Tuesday, 18 May 2010

Peacocks Tearoom

Ely 是剑桥以北不远的一个小镇,搭火车只要15分钟。在剑桥市区逛腻了的话,往往就是到南部的村子 Grantchester 的果园,在苹果树下喝茶。如果连 Grantchester 也腻了,那 Ely 就是一个不错的避世之地。我在剑桥的那几年,到过 Ely 好几次,除了那座全国著名的大教堂,河边有几家清静的茶室和酒庄。那天回剑桥一趟,第二天 J 说要到 Grantchester 喝下午茶,后来看天色阴阴的,好像要下雨,到 Grantchester 要走一个多小时的路,而且走的是野外的乡间小路,雨来的话恐怕走避不及。后来,就决定到 Ely 了。



据说,Ely 的这家 Peacocks Tearoom 曾经被选为全英国最好的茶室。我从前没有来过,也没有听说过。这家茶室不在河边,而是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角落。老房子的外墙上长满了爬藤植物,春天的花,把门窗半掩。户外春光,室内茶香。里面会是怎样的一个光景?



里面的空间不很大,布置倒是很英格兰田园风格。几张铺上蕾丝桌布的圆檯,橡木家具,温馨色调的墙纸,还有,柜子里挂满各色各样的瓷杯瓷碟。走进这样的空间,很难错认不是英格兰的茶室。我想起剑桥的 Auntie’s Tearoom,那是我在剑桥的时候偶尔去的地方。前一天,也和朋友们到过那里。



打开茶单(不是菜单),两面满满的记载来自世界各地的五花八门的茶叶。仔细看看,竟然有72种之多。还好茶单上每一种茶叶都编号——茶室主人肯定预料到茶客会有的好奇,省得我们花时间计算了。



雅致的茶具。茶单上还说,给客人用的茶杯和茶碟,刻意不配成套。如果客人发现是一套的,可以要求更换。我不是很清楚,这是英格兰用茶的传统,还是对于传统的一种戏谑反叛。



英格兰的下午茶,很传统的是吃 scone. 涂抹的是 cornish clotted cream 和果酱。用 clotted cream 是英格兰西南部的传统吃法,别的地方,可能是用 whipped cream,剑桥的 Auntie’s Tearoom 就是用 whipped cream 的。问题来了:应该是先涂抹 cream,还是果酱?据说,不同地方的传统,有不同的做法。呵,传统。我好像还没有在一篇短文里,谈过那么多“传统”呢。

Sunday, 16 May 2010

剑桥



离开剑桥,是在1999年的冬天。三年多一个半月,就这样,虽然很庸俗,还真像徐志摩所说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那三年,是最幸福的岁月,也有最伤痛的日子。回想起来,总是比较多美好的记忆。2005年的夏天,曾经回去一次。今年五月,再次造访。S几次提起,都说剑桥有了不少改变。他几乎每年都回剑桥的,是比较诚实的剑桥变迁的见证人。我每隔五年回去一次,却都是找回记忆中的路线。剑桥好像没有多大改变,就像 Rupert Brooke 的诗中所说的 Grantchester 一样。

每次回去,活动的范围并不是以市中心的 market square 为中心,而是以它为南部的起点。往北走,经过三一学院,Heffers 书店,圣约翰学院,然后,沿着 Magdelene Road 再往北走,经过 Honey Hill, Mount Pleasant, 最后一站,是我生活了三年的圣艾德门学院。今年回来,不同的是,当年的同学P现在是学院的 fellow, 而好友J是这里的研究生。他们很殷勤的以主人的身份,接待我这个校友,还特地请我到学院的 Guest Night, 那种需要穿上黑袍,在烛光中的饭堂里进行的晚餐。

除了主人P和J, 当晚出席的还有我的老师S, 以及我从前的学生Z. S曾经是P和我的导师,现在也是J的导师。Z曾经是我的学生,现在也是P的学生。呵呵,多么错纵复杂的关系,可以说是三代同堂。我当年的黑袍,现在是由Z继承了。他特地带来,让我这个校友穿上。饭堂里,还看到几个当年就已经在学院的 fellow. 我想他们应该都不认得我了。不过,能够看到他们,还是很高兴的。

我好像回到在圣艾德门学院做学生的日子,真是一种幸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