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11 August 2010

一场意外的音乐会



六月底,到伦敦东南部的 Greenwich Village,原本是想要像观光客那样,到著名的皇家天文台(Royal Observatory)。当然结果还是有去的。不过,观光客又多又挤,还排队和本初子午线(Prime Meridian Line)的标志拍照。那没什么好说的。

前往天文台之前,先在泰晤士河边,看到一个宏伟的建筑群,引起我的好奇。那是 Old Royal Naval College. 这里在18世纪初建成时,是海员医院,后来是退休海员的宿舍。19世纪末,是皇家海军学院的校舍。目前,是格林威治大学与三一音乐学院。

背对泰晤士河望过去,建筑群右边的部分,是 Painted Hall, 原本是作为饭堂。里面的墙壁与天花板,都画上各种神话故事题材的壁画,非常壮观。英格兰著名的海军将领 Lord Nelson 的棺木,曾经在这里停柩三天。Lord Nelson 也就是在 Trafalgar Square 里高耸的 Nelson Column 上的那个人物。

走到左边,是一个 chapel, 也就是附属圣堂。我们进去之前,看到牌子写要关掉手机的铃声,又说不可以说话。原来这里正在举行 TCM Examination. 什么是 TCM?从新加坡来的人,不免就想起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中医)的简称。问了一下,原来 TCM 是指 Trinity College of Music. 呵。

学院的学生,正在举行咏唱考试,就像是一场音乐会,欢迎任何人进去欣赏。不过,规则也说得很清楚,除了要把手机关掉,不可以说话以外,咏唱进行时不可以鼓掌,要离开的话也必须等到一首曲唱完。就像是一场正式的音乐会一样,这些规矩我们都明白。于是,找了位子坐下,等待音乐会的开始。前面摆了一张长桌,三个考官背对着我们坐在那里。

我对音乐并不是很熟悉。不过,坐在肃穆的圣堂里,一面聆听咏唱,一面欣赏壁上精致的雕刻,有一种很平静而文明的感觉。偶然的不期而遇,就像生活中任何小事一样平常,但是,也充满惊喜。学院的咏唱考试,能够这么开放,让任何刚巧路过的人,而且可能很多是观光客,可以随兴进入欣赏,这是对文明的信任,也是对人的尊敬。音乐,就像是任何艺术,是人的基本权利之一。在这样的情境中,我才真正体会到这个道理。

Saturday, 7 August 2010

秋天来了吗

这个星期开始,伦敦的天气变得比较凉,白天大概是20度左右,晚上有时会降到11或12度。我有一种感觉,今年的夏天可能已经正式成为过去了。何况,上个星期,从窗外看到一棵树上,孤零零的挂着一片红叶。当我告诉 S 的时候,他笑说:“一叶知秋。”

我超喜欢英格兰的天气的。我对人说,英格兰的天气是世界上最好的。S 每次见到我,都听我这么说,然后很不屑的翻白眼。呵,我是怕热的,最好气温不要超过25度,如果是20度左右,那是最理想的。有什么地方是这种天气,尤其是在夏天?非英格兰莫属了。而且,坦白说,英格兰的冬天也很温和,最冷也不过稍为低于零度。跟大陆型气候的欧洲或者美国比起来,英格兰是天堂啊。

七月有两个星期左右,天气比较热,大概接近30度。那是最热的夏天了,而且,根据我过去那三年在剑桥的经验,整个夏天,大概就是加起来两个星期左右,是热得想要有一把风扇。忍一忍的话,没有风扇还是可以的。

秋天来了吗?窗外的那片红叶,一整个星期还是挂在枝头上,风即使刮得猛,还是不愿意掉下来。我每天注视窗外,如果哪天没有看到那片红叶,秋天应该真的就到了。

Saturday, 31 July 2010

毕业典礼与谢师宴

如果今年有最遗憾的一件事,就是没有参加你们的毕业典礼与谢师宴。

蜗居在伦敦市郊的房子里,每天非常规律的在写论文、跑步、吃饭,偶尔看看 facebook。这个星期,常常看到同学们贴上的五彩缤纷的照片,写的三言两语的感言。看到的都是你们最灿烂的笑容,最诚挚的依依不舍。

如果我在现场的话,我应该也只是一直在笑,说不出什么话来。该说的,在迎新会、课堂里、走廊上、系学会的会议和活动、看演出的剧场内外、毕业论文的讨论中,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所在,四年来,我说的已经很多了。

我心里实在是很高兴,也很舍不得,看到你们毕业了。短短的写下一点感想,从遥远的伦敦,祝福你们。

Wednesday, 28 July 2010

What an Eventful Day

前一天晚上,冲凉的时候发现热水不是很热。冲着冲着,水越来越凉。还好是夏天,原本也不用太热的水,也就没怎么在意。想起下午好像听到有人在修水管,可能是忘了把热水打开吧。

第二天早上起来,想用热水洗脸,水龙头开了许久,流出来的还是冷水。于是,打电话给房东。接电话的小姐说: “The hot water tank is being changed. Don’t worry, there will be hot water again this evening.” 我听了她这么说,安下了心,想到晚上还是有热水冲凉,心里就高兴。

刚好这一天,到了该洗衣的日子。于是,就带着脏衣服到洗衣房,放进洗衣机里。算好了时间,再到洗衣房准备要把洗好的衣服转移到烘干机。可是,无论如何洗衣机的门无法打开,才发现电源断了。我的衣服不知道是已经洗好了,还是洗到一半。

于是,再打电话给房东。接电话的小姐说: “The fuse could have tripped. You may want to take a look in the room with all the electricity meters. Anyway, I will send someone over to check it out immediately.”

我马上到电房检查,还没有来得及检查所有的电表,房东派来的人已经到了。呵,immediately, 这回打破上一回的记录,大概只有五分钟,人就到了。这位小姐仔细检查,没有发现哪一个有问题,决定到洗衣房看一看。

等了一下,她还没有回来,于是,我就到洗衣房看是怎么一回事。一进去,看到她在打扫洗衣房,地上躺着一只死老鼠!她说: “There has been this strange smell in the laundry room. Now I know why!”

这时,我才发现洗衣机又在转动了。小姐说: “The fuse box is here. It may get tripped some times. Just push the trip up and it will work again.” 然后又指着死老鼠说: “I need to get rid of this. But this is not exactly what I am good at doing.”

当我再次回到洗衣房,不仅老鼠的尸体不见了,而且整个洗衣房明亮干净许多。小姐说: “It’s now rat free, cobweb free, and dust free. Isn’t it nice?” 我说: “That’s wonderful! I can smell freshness in the air now!”

伦敦的家居生活,从来没有这一天那么多姿多彩。

傍晚,应该要去跑步。心里想,不知道等一下跑步回来会不会有热水冲凉。如果没有热水的话,也许就不去跑步了。呵,好像是在找借口不要去跑步的样子。五点多,听到修热水器的工人收工的声音,打开水龙头,热水就流出来了。好了,现在可没有借口了。想想,找借口也是多余的。房东答应什么,从来没有不实现的。

Monday, 26 July 2010

戏剧性与杂技表演



最近看了一个剧场演出,叫做 The Butler,是由纽西兰剧团 The Loons Circus Theatre Company 呈献的,地点是伦敦东北部的 Pleasance Theatre. 这个戏是从男管家的观点,看一群宾客(四女三男)在一场家宴中的各种言行。冷静而近乎冷漠的男管家,映衬宾客的夸张与怪异,层出不穷的戏剧性与惊奇,就在这种对比中,让人目不暇给。这是我这一趟在伦敦看到最精彩的剧场。

传单上关于这个戏的介绍是: “Cirque du Soleil for grown-ups.” 我之前在拉斯维加斯,看了两场跟 Cirque du Soleil 有关的演出。Cirque du Soleil 是一个国际品牌,世界很多城市都有标示这个品牌的演出,单单在拉斯维加斯就有七个还是八个。我的印象是, Cirque du Soleil 是把戏剧性融入杂技的表演。在演出中,戏剧的成分是为了加强杂技表演的吸引力,虽然他们的杂技本身,已经很引人注目。

The Butler 如此介绍,借用著名的 Cirque du Soleil 作为比喻,显然是让观众能够有所联想。不过,看了之后的感觉是,跟 Cirque du Soleil 正好相反,The Butler 是把杂技表演融入剧场中。虽然剧中的杂技表演很有专业水准,也很可观,不过,真正吸引人的,还是剧情的铺展与人物塑造。

戏剧性的杂技表演,与带有杂技元素的剧场,究竟有什么不同?我想,关键在于这两种类型的演出,对待创意的态度有所差别。对于前者来说,创意是演出中的众多元素之一,并不是非有不可的。有了创意,固然使杂技更好看,如果创意单薄,却也仍然可以看杂技表演。可是,对于后者,整个戏剧的创造,就是创意的整体展示,而把杂技带进剧场,也是创意的一种表现。不过,当创意只被当作是一个元素时,其感动与省思的精神就不存在了。看 Cirque du Soleil,很好看,可是观众不会感动,更不会启发观众有深一层的思考。当然,把创意当作是一种元素,可以操纵,也更容易调遣。不过,那种创意是浮浅的,可以移植,却难以生根。

The Butler 的介绍中,还特别注明: “Please note: This performance contains nudity and explicit images in second half.” 演出有不少性的暗示明示,有与性有关的动作表演,还有裸露。这些都是这个戏让人深思的部分。在把创意看成商品的态度之外,如果再加上自以为是的道德感,那么,连创意都可以不必去期待了。

Tuesday, 20 July 2010

伦敦之声:警笛

我住的房子,窗户开向后院,而且是在住宅区的小路,远离大马路,多数的时候,安静得只听到风声和鸟鸣声。一天之中,可能有一两次,会听到警笛声,远远地呼啸而过。如果是走在大马路上,或者在伦敦市中心的街头,情况就很不一样。我出门的次数不多,不过,几乎没有一次,走在路上是没有听到警笛声,看到警察车或救护车或救火车,从身边的马路上奔驰而过。

最是叹为观止的,是当远远传来警笛声的时候,路上的各种车辆,都会尽量闪躲,有的从快车道转进慢车道,如果是单行道的话,可能就把车子开上旁边的人行道,或者反方向的车道。那一刻,路上的交通就像进入停格状态,所有的活动静止,然后,就看到警察车或救护车或救火车,一边继续鸣响着警笛,一边加快速度奔驰而过。

第一次看到这种情景,是在十多年前,当我第一次来到伦敦。那是一种震惊,也是一种感动。特别是在像伦敦这样的超级大都会,人与车子都多,又重视效率的地方,竟然能够形成这样的一种文化。英国人的公民意识,英国人对于人的重视,英国人对于警察、救护人员、消防员这些公仆的信任与礼让,让人佩服。

每一次听到呼啸的警笛声,或者看到公务车奔驰而过的时候,我都要想起十几年前的一件事。那时,病重的母亲在家里不省人事,我们招来了救护车。送往医院的途中,经过泛岛快速公路,遇上严重的交通阻塞。我焦急的问司机,为什么不开警笛?司机说,没有用的。当时我想,如果是在伦敦的话,那肯定有用。

住在伦敦好几个月了,我想,我是喜欢听到警笛声的。这种声音,像是告诉我们这些老百姓,可以安心的生活,警察、救护人员、消防员,在我们需要的时候,随时会前来协助。这是大都会的声音,精彩多元的声音之一。

Saturday, 17 July 2010

London Underground



全世界第一条地铁路线,1863年1月,在伦敦通车。那是147年前的事。那一年,维多利亚女王44岁,登基已经26年。第一届世界博览会,刚刚在12年前在伦敦举行。全世界最强盛繁荣的英国,建了全世界第一条地铁路线,改变了大都会里的人的生活方式,以及与生活有关的所有层面。147年后的今天,在21世纪崛起的新兴大都会,以开始建设地铁作为大都会身份的必要条件。

19世纪,英国是全球最强大的国家。20世纪,美国是全球最强大的国家。21世纪呢?可能是中国,可能是印度。这些都是人们喜欢讨论的话题。人们喜欢评断过去,也喜欢预告未来。

我对评断谁是“最”什么什么,没有什么兴趣,也没有兴趣当预言家。可是,在过去与未来之间,我却深刻感受到当下的实在与虚幻。就像此刻,我站在这个147年历史的候车月台灯光通明,不过,左右都是幽暗深邃的地下车道,不知道下一班列车,从哪个方向来,往哪个方向去。



Baker Street Station. 这是1863年通车的 Metropolitan Railway 路线的七个地铁站之一。这个地铁站的月台,是一个博物馆。月台的墙上,挂着图文,说明历史与建筑特点。等车的时候,可以从详尽的图文中,了解这个深在地下的空间,如何在147年前被创造出来。

墙上挂着的其中一张照片,让我注视良久。那是 Baker Street Station 开幕不久拍摄的。我仔细看着那个弧形的空间,看看147年前的地铁站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看得眼睛有点花了,抬起头来,哦,其实不必看照片,我当下所在的空间,跟照片里的几乎一模一样。黄褐色砖块砌成的隧道、圆球形的吊灯,一模一样。墙边一个一个通风口,原本直通路面,现在已经封起来,不过,砌上白砖装上白灯,效果竟然就像日光。

147年。我感受着历史的气氛,却实实在在就在生活之中。英国人是一个节俭的民族,即使在他们最强盛的时代,也同样节俭。有些东西需要现代化,可是,有些东西不必急着翻新。节俭的性格,让历史有机会沉淀流传,却也无损强国的颜面啊。

几天之后,到 Covent Garden 的伦敦交通博物馆。那是一个收费的博物馆。英国的许多国家级博物馆与艺术馆,如大英博物馆、国家画廊,都是免费让人随意进出的。无论贫富,都有权利认识历史、欣赏艺术,多么崇高的理想主义。在英国,即使收费,我也愿意,从来没有觉得收费太贵而感觉被坑的经验。



在交通博物馆,意外的看到这辆23号列车,建于伦敦地铁通车后的一年,是 Metropolitan Railway 最早使用的蒸汽火车。



还看到一些各个时代的地铁公司海报,好像这张,用第一人称的方式,教育公众在搭地铁时应有的行为。排队、礼让、小心财物,现在还是很适用的啊。



其中一条说:“I stepped off with the right foot.” ——下车时先跨出右脚!呵,不知道这个呼吁有没有成功过?不知道这张海报是什么年代的,英国曾经也是一个 nanny state 啊。

教训的口吻,一连列出16个应该有的行为。最后几行说:

I walked smartly to the office.
Why?
Because I do it everyday.
Why?
Because I’m, unfortunately, that sort of chap.

嘿,英国式的幽默。

Sunday, 11 July 2010

20 minutes & immediately

上个星期的一天傍晚,跑步回来,打开洗碗槽的自来水要倒水喝,发现竟然没有水流出来。是了,刚刚去跑步的时候,看到住所外有几个工人,正在挖地抢修爆裂的地下水管。我想这回惨了,要喝水的话倒还有一些储存,可是,要冲凉没有水怎么办。尤其是现在伦敦盛夏,站着不动都要汗流浃背的。

也许问问那些工人吧,至少有一点时间的预算。于是,走出屋外,告诉其中一个,说:“There is no water from the tap in my apartment. Could it be caused by the pipe leakage?” 我说的婉转,他看到我穿着运动服,全身是汗的样子,应该知道我为什么问他吧。

他说:“20 minutes. Just give me 20 minutes.” 我对他笑笑,说了谢谢,就回到屋里了。

我并不抱着太大的希望。根据过去的经验,对方这么说,总是安抚的成分居多。也许半个小时,也许一个小时,也许更久。抢修水管是他们的工作,我有没有水冲凉,是我的问题啊。

20分钟之后,我姑且一试。打开水龙头,竟然流出自来水!

* * *

昨天,又到了洗衣的日子。要到屋子后面的洗衣房,必须经过屋子外的一个大约十几公尺长的窄通道。打开边门,吓了一跳:整个通道大概有一半淹水!

水淹得其实并不是太深,我抱着脏衣服,决定还是涉水而过,希望的是,最多鞋子浸湿一半。我尽量找比较浅的部分踏过去,谁知道鞋子还是湿了大半。到了这个地步,也就只好一路踏过去了。

回到房里,心里就在想,要不要打电话给房东,报告这件事。淹水的部分,有人在中间放了一条木板,两边分别在木板下垫着砖块。不过,木板太长,中间部分踩下去,还是一样浸在水里。有这样的权宜处理,想来淹水应该已经一阵子,也许,摆放木板的房客,早就通知房东了吧。

犹豫了好一阵子,结果还是决定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我说: “This is the tenant of xxxx. I wonder if you are aware that the passage way to the laundry room is flooded.”

“Oh, is that so? I have absolutely no idea about it. I will send someone to take a look immediately!”

我说: “I truly appreciate that.”

Immediately. 马上。那是多久啊?

刚好时间到了,我就到洗衣房,把衣服从洗衣机里转到烘干机。当我正在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工人进来,勘察淹水的情况。

10分钟。Immediately 的意思是10分钟。我很惊讶,工人竟然来得那么快。如果是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在这个语境里,我完全能够接受是在 “immediately” 的定义范围之内的啊。

* * *

我听过好些 horror stories, 关于英国服务效率的故事。连续几天内,我的两次经验,让我对英国人的服务态度,尤其是时间的承诺,留下非常好的印象。究竟是为什么?是我特别幸运,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Thursday, 1 July 2010

夏虫



我并不真的喜欢夏天——除了蓊郁的树木,青葱的草坪,盛开的花朵,穿着的轻便,伦敦人的一扫阴郁而展现的喜上眉梢,漫长的日光⋯⋯哦,好像都是喜欢夏天的原因。呵。

夏天令人困扰的因素之一,是夏虫之多。春天开始天气变得比较暖和之后,就开始有从冬眠里苏醒的各种昆虫,到处窜飞。气温上升到20度以上之后,种类和数量都多起来,蔚为奇观。当年我在剑桥住的学院房子,窗户开向后院,夏天一到,晚上房里开了灯,天花板上往往就星罗棋布般停驻多达二、三十只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昆虫。我也不怎么害怕,与它们倒是共处一室而相安无事。还好我的睡房和起居室是分开的,之间有一道门可以关上,防止这些昆虫进入睡房,在我睡觉的时候,停驻在我的身上。睡觉前把灯关上门关上,起居室的窗子打开,早上就不再见到它们,就等着天黑之后他们的重访。

目前在伦敦的房子,有一个大窗户,也是朝向后院,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树木。不过,伦敦是住宅密集的城市,树木不像剑桥那么茂密,昆虫也比较少。最近,天气热得很,常常把窗户打开。有时候,会有一两只蜜蜂误闯进来,四处乱窜了一阵,又从打开的窗户,朝阳光处飞出去。蜜蜂飞的时候会发出嗡嗡的声响,什么时候听不到声音了,就知道那只迷途的蜜蜂已经回归大自然。窗户外有阳光的指引,它们迷失的时间最多也不过是几分钟。

一天,一只蜜蜂飞进来,没有找到窗户的出口,而在我的窗户上半部不能打开的玻璃墙上,不断冲撞。它明明看到阳光,知道是飞对了方向,可就是无法往前飞,总是左右上下的贴着玻璃移动,发出很大的声响。有时飞得累了,就停在玻璃上,好像在注视着外面的阳光,然后又继续飞窜。过了好一阵子,我看这只蜜蜂找不到出路,开始要想办法帮助它。我把帘子放下,想要告诉它应该往下飞。可是它显然误会了,不但不往下,还反方向的往上窜。结果帘子上部累积了一个冬天的尘埃,被它搞得漫室乱飞。我又不想用报纸还是什么打它,怕它会受伤,而只想让它找到出去的方向。

过了好半天,它终于往下飞,很快的找到窗户的缝隙,一下子就不见了。我松了好大一口气。一只在我的房里迷路的蜜蜂,搞得我满头大汗,在这炎炎夏日的伦敦。

Wednesday, 30 June 2010

樱桃



夏天终于来了,在伦敦。上个星期开始,伦敦的气温已经上升到接近30度,而且几乎每一天都是烈日高照。

我住的社区,房子前的小路,整排栽的几乎都是樱桃树。四月初,盛开的是粉色的樱花。花开花落之后,树上开始冒出新芽。最近,突然发现,茂盛的树叶之间,已经长了串串的樱桃。